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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MI】居龙:创新点燃芯火

当许多行业饱受新冠疫情所带来的剧烈冲击时,半导体产业是少数几个能快速走出疫情阴霾的行业。听全球半导体微电子领域专业行业协会SEMI的全球副总裁、中国区总裁居龙,分析半导体产业如何在危机中展现韧性与适应力,通过SEMI平台协助企业向智能芯时代迈进。

SEMI China Lung Chu

初次见居龙先生,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儒雅亲和的形象。言谈之间,更透着自信坚毅的气质以及对产业的浓郁情怀。居龙现任SEMI全球副总裁、中国区总裁,近40年的工作经历覆盖了美国硅谷、欧洲、及亚太地区(日、韩、新加坡、印度、中国台湾及中国大陆等)。对话过程中听他对产业侃侃而言,我想,正是由于居龙这些年的工作经验覆盖了设计、制造、封测,EDA等全产业链环节,累积了广泛的产业人脉,使得他在现任SEMI的职位上,如鱼得水,将其工作经验和领导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创立于1970年的SEMI,是全球历史最悠久、规模最大的半导体集成电路专业协会,SEMI连接全球2500多家会员及半导体电子产业链相关企业,合作共赢。SEMI全球董事会成员包括中国大陆、美国、欧洲、日本、韩国及中国台湾地区,代表全球半导体产业。

2016年,SEMI任命在电子科技半导体领域有着近40年丰厚经验的居龙,为SEMI全球副总裁、中国区总裁,为中外半导体企业搭起沟通与发展的桥梁,达成合作共赢的繁荣局面。

 

半导体产业的“高大上”

由于对于半导体产业的特性、历史及发展深有体会,居龙会用一些金句来贴切地形容产业。2019年时他就提出“高大上”来比喻半导体产业。这里的“高大上”,不是一般所谓的高端大气上档次,他有其以下个人的诠释。

高,“高新科技人为峰”

在发展高科技的过程中,人才是企业成功必不可少的一个最关键因素。当前,产业发展快速,各国密集出台半导体产业扶持政策,企业加大投资之余,意识到人才短缺的问题,全球产业兴起一波抢人大战。居龙表示:“得人才者得天下,得人才者产业兴、企业旺。”

居龙经常强调对人才的重视,于2018启动SEMI China英才计划,与企业、高校、政府通力合作,不遗余力通过吸引人才、培育人才以及留住人才的目标来保障半导体产业的创新力和持续发展。

大,“大国重器需芯片”

“芯片是现代数字经济的核心,是现代化经济的基石。从智能手机和汽车,到医疗保健、能源、通信和工业智能化的关键应用和基础设施,芯片是必不可少的部件。这是一个无芯不能,无处不芯的时代。未来是科技竞争的时代,半导体产业是战略高地。2021年中国集成电路进口额超过4000亿美元,发展芯片产业的战略重要性及急迫性可想而知。”

上,“上尽层楼更上楼”

第一层意思是芯片技术突飞猛进。

“自从1965年的摩尔定律提出来之后,基本定义了集成电路技术路线:芯片上所集成的电路的数目与微处理器的性能,每隔18个月将提升一倍,而价格下降一半。50年以来,产业的发展过程中,顶尖企业的科技创新及产品开发都遵循着‘没有最好只有更好’的规律前行,不可稍有懈怠,否则就面临被淘汰的命运。”

第二层意思是产业蓬勃发展。

由于数字经济及智能应用的推动,半导体需求与日俱增。2021年的增长率将近25%,是过去十年来最快的,销售额超过5500亿美元。未来5-8年,销售额预计将达到1万亿美元。居龙认为产业未来前景乐观,由于AI、5G等核心技术,将带动集成电路更上一层楼,持续今后数十年的成长。

 

坚持国际交流、合作共赢及研发创新

集成电路起源于美国之后,沿着欧洲、日本、韩国、中国台湾及中国大陆全球化的发展路径,已构建成一个全球分工的供应链体系。居龙坦言:“我个人经历过这个产业发展的过程,深刻体会国际合作的关键作用,希望能扮演一个沟通桥梁的角色,促进互动交流,让中国更了解世界,也让世界更了解中国。”在过去5年中,居龙在国内外发表近50场演讲,在国外演讲时,他的重点放在向国外产业界描述中国半导体产业,包括3个W(What,Why,Where),中国半导体产业现状,为什么要发展半导体产业,以及未来发展的趋势和方向。居龙指出,尽管目前面临复杂的国际局势,但是协会与协会、企业与企业、人民与人民之间的交流仍需持续,不可停顿。

近年来,受到国际地缘政治的影响及全球疫情的冲击,使全球半导体供应链倍受影响,打乱了原来的全球分工体系,而芯片短缺的问题使世界主要国家地区都计划加强其在半导体方面的实力,半导体产业链局部脱钩的现象已渐趋明显,中国半导体产业更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及机遇。

中国是全球规模最大、增速最快的集成电路市场,为全球企业发展提供了广阔的市场机会。但中国的芯片自给率低,在关键核心芯片上存在”卡脖子”问题,面对当前的挑战,要坚持产业长远布局,加大核心技术研发投入,国际合作及国内研发创新二者要齐头并进,二条腿走路,发挥双循环的效果。“国家自主研发必须是针对性的,”居龙说到:“半导体是一个全球性的行业,是高精尖产业,暂无一个国家能单独提供完整的供应链。半导体又是资金、技术密集型行业,需要企业长期坚持投入大量的资金和人才。各国只有扬长补短、发挥不同的优势,才能实现共赢。”

据SEMI预测,2021-2022年期间,全球将兴建29座晶圆厂。2021年全球晶圆厂设备支出创新高,达890亿美元,而2022年预计将达1,000亿美元。半导体设备是一个有极高技术壁垒的行业,目前主要被美国、日本和荷兰的巨头垄断,他们起步较早,伴随着整个半导体产业一起成长,相应的产品也已经成为产业标准。在高端设备方面,国产半导体设备仍处于整体较为落后的状态。“中国现在面临出口管制的问题,无法采购到最先进的设备,国产设备短期之内仍无法克服这“卡脖子”的问题。国际领先的设备厂商通常会优先有机会与最先进的客户如三星、Intel、TSMC合作开发先进半导体工艺所需要的先进设备。因此,要在最先进半导体工艺有所突破确实比较难。

居龙认为,中低端设备产品在国内市场上有更大的发展潜能。中国设备企业经过多年的累积,尤其是过去3-5年快速发展,在某些产品领域已有所斩获,逐渐崭露头角。中国设备企业在国内市场实现销售,配合本地化供应链技术支持和客户服务以提升竞争力,取代外商的产品。

 

携手人才启芯梦

居龙表示:“中国半导体正处在快速发展的阶段,我最近跟一些公司的CEO交谈时,他们提到目前待招聘岗位人数是有史以来最多的。一方面公司成长需要增加人手,同时近几年有许多初创公司成立,求才若渴,到处挖人,人才被严重的稀释,产业人才缺口非常大。”根据SEMI的调查,全球75%的半导体公司认为自己缺乏人才,人才缺乏是整体产业所面临的共同挑战。

“中国半导体产业的未来契机是什么?就是人才。中国工程专业毕业生高于全球任何一个国家,持续的投入,再过5年至15年,肯定会更具竞争力。”

对于用人的理念,居龙引用了中国名言:“用师者王、用友者霸、用徒者亡”。“企业要尽力找优秀适任的人才,发掘潜力,追求卓越。能力不足缺乏敬业精神的员工,即使言听计从,能执行日常的基础工作,但无法为公司带来附加价值。企业核心团队尤为关键,需建立成员彼此之间的相互协作精神及默契,同时专业分工,充分授权,以达到整体最优化战力。”

 

迎接挑战,迈向更好芯未来

“缺芯潮”席卷全球,尽管全球的半导体厂商在纷纷扩产,但产能建设及释放需要一定时间,所以短期内半导体的供给格局将仍然偏紧。缺芯的因素包括了需求增加、产能不足以及供应链的管控不够精确。“芯片的生产周期长,需要3至6个月的时间,企业目前的对应之道是加强供应链管控并增加库存量。”

“半导体制造是大量费电耗水、碳排放量较高的产业,一座月产量5万片的晶圆厂,每小时耗电高达一亿瓦,每天用水量为900万加仑,还有其他的化学品污染及相应的清洗。但同时先进的芯片技术也正在提供绿色智能制造的核心技术,为再生能源技术的可行性及效率做出贡献,共同解决碳排放问题。”除了缺芯问题,居龙特别提到,半导体产业目前所面临的共同挑战及机遇,是可持续性发展。半导体产业可谓是把双刃剑,它既是耗能排放问题的根源之一,但也是提供关键技术的解决方案。

SEMI在半导体制造的能源消耗方面有多项国际EHS标准,成立了SEMI全球Sustainability Advisory Council (SAC),推动节能减碳,绿色环保,助力促进产业及人类经济的可持续性发展。居龙从人文情怀的角度指出,值得我们深刻思考的是,将来留给子子孙孙的,是一个美丽的遗产还是一个灾难性的负担,这需要大家共同的努力。

 

见证中国芯路二十年

居龙回忆,他与中国半导体产业发展已有超过20年的渊源,从90年代在硅谷工作时就经常出差至亚太及中国地区,2000年在居龙在硅谷(华美半导体协会)负责接待上海市发改委主任江上舟及其他上海市领导,举办论坛与旧金山湾区硅谷企业交流,帮助带动集成电路人才、技术及企业落地上海,包括著名企业:中芯国际(成立于2000年),展讯(成立于2001年七月)等。居龙于2002-2003年担任华美半导体协会会长,持续推进国际交流、访问、考察,助力半导体产业发展。2000年他参与筹备第一届北京国际微电子论坛(BIMS)并亲自参加,迄今22年,无论人在国外或国内,坚持参加,从未缺席,业界人士笑称居龙为“最牛钉子户”,体现居龙一路见证参与中国芯路历程。居龙曾经以这首诗表达情怀,并献给所有在产业打拼的“真芯英雄”

壮志豪情启芯梦,携手连心破浪行;

少年白头终不悔,上进层楼更上楼。

加入SEMI后,居龙以“跨界全球,心芯相联”的理念,将SEMI China定位为国际化,专业化,本地化的产业平台,扮演助力实现“中国半导体梦”的最佳伙伴,他积极带领SEMI China团队服务于会员和产业,加强并启动专业委员会、研讨会、产业标准、市场数据分析、创新投资平台、英才计划等,尤其全力提升每年的SEMICON China展览及论坛,目前是全球规模最大、最具影响力的国际半导体专业展。通过搭建产业链平台、促进国际合作,推动中国企业融入全球产业链。

近年来产业迅速发展,迎来前所未有的机遇,不少企业成功登陆科创版,对未来的展望,居龙送上一首诗:

红红火火休轻狂,喜上眉梢勿稍怠;

创新高地前路遥,人才为峰抒情怀。

提醒我们在机遇面前要理性地制定策略,持续坚持稳步前行,不以小有成就而懈怠;创新是硬道理,但前面的道路遥远曲折,充满挑战。用心经营企业,用芯改变世界。

 

SEMI

 

文|叶家盛

摄影|Raul Aria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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